忆小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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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与上身赤裸的小灿半倚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去抚摸她柔软的乳头。内心却惊异于一向拘谨的我竟有如此大胆去冒犯她,也是出于对她个性的了解吧。果然,她不仅没有半点嗔怪,反而很快地挺起上身脱光衣服,一边平静地说等等让我把这里弄一下,一边娴熟地做着准备。眼前的她肌肉健美,皮肤光滑而有弹性,胸部点缀者一对深粉色的小巧乳头。而我却被这由自己引发的意外诱惑所震惊,正在情欲和道德的冲突中挣扎时,梦醒了……。
    小灿是我在在大学上助教进修班时的同学,是迄今为止我所接触过的最愿意与之交往的女人。她比我大三岁左右,长得并不漂亮,高高瘦瘦的,还带着一副眼镜,但却极有个性:一方面非常坚强,认准了目标就千方百计地达到它,哪怕采取与传统道德相悖的手段也在所不惜;另一方面又是那样的忧郁、感伤,似乎内心深处总是凝结着许多哀怨。我永远也忘不了进修班结业的那年夏天与她在厦门大学海边度过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我们吃过饭后走到厦大校园内的海滩上,暮霭中依稀可见厦大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分布在沙滩和礁石边。我们俩找了一块相对平整人也少些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看海,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地,我谈起了半年前去世的亲爱的父亲,谈到他的慈祥、老实和去世前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说着说着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小灿:此时,她的脸虽已完全笼罩在夜幕中,脸颊上却有一滴滴闪亮的东西滚过——那是她的眼泪!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泪水就像一颗颗晶莹的小珠子滴落在海滩上,她消瘦的脸庞和双肩在半明半暗中显得那样柔弱和哀怜。我马上意识到,她是听了我关于从17岁就参加革命最终在自己“同志”的冷漠中死去的父亲的叙述后,想起了自己在文革中被迫害死的父亲——文革前上海市委的一位高级干部。但当时的我,的确想不出任何话来安慰她,只好把凝视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和大海说:“你看,景色多美”!此时,海面的上方,一轮明月已经升起,一束皎洁的月光投泻到海面上,在上面拉出了一条很宽的、不断涌动的、闪烁着粼粼细波的银色光带。美丽的光带缠绕、搅拌着我那颗驿动的心。几乎从那一刻起,我觉得俩人的心贴得很近、很紧。
    结业后小灿回到了上海,不久去了美国。记得班里有同学曾用鄙夷的口吻告诉我,小灿为了去美国,曾和我们学校的美国留学生睡觉。但是,尽管我也非常传统,却并不认为她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因为在与小灿的交往中,我能够感到她时时被一种对世俗的极度愤慨笼罩着,精神和肉体上总是感到非常寂寞、孤独和压抑。我觉得即使真有此事,也完全符合她那愤世嫉俗、豪放不羁的性格。不论是为了从欧美人那里获得性的享受和刺激,还是仅仅为了创造出国的条件,她都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或许,她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去美国,与其说是为了学习更多的东西,不如说是为了逃离国内那些小人所营造出来的由人类种种恶习汇集起来的霉气。以前,我曾对自己对关于小灿的这个传言的态度感到奇怪,一直认为其主要原因是自己对她的偏爱。然而,今天在梦醒之后写这篇东西时,却突然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我之所以对小灿如此宽容,更多的是由于自己实际上在潜意识中也同她一样,有着与世俗格格不入的生活理想和幻想,只不过始终把它们压制在社会伦理、规范允许的领域中,过着具有表面的完美形象和内在的压抑个性的双重生活,而这种压抑的人格却经由小灿的行为得到了释放,因此我将潜意识得到宣泄后获得的快感转化为对于小灿行为的默许。
    小灿在去美国前后曾给我来过几封信,以自身为例劝我下定决心,战胜胆怯,到美国去发展;讲述在美国内心的孤寂对朋友们的思念。但是不久就再也没有她的音讯了。然而,我却经常会想起她,因为她是我所遇到的给我人生启示最多的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通过与她的交往,使我对他人和自己的人生态度有了新的认识和体验的女人。
[size=10.5pt]    从梦中醒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答案可能是,我预感到今生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高学历、高品位、年龄比我大而又与我心心相印的女人了。所以,真正悲哀的不是小灿,而是我自己。细想起来,我与她一别[size=10.5pt]20[size=10.5pt]年,恍如隔世,如今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做着两样的人,恐怕无论我们当初性情多么相投,今天也不会做着同样的梦吧?今生今世我们还能再相见吗?即使真的再相见,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吗?然而,不论小灿的私生活如何不合规范,也不论她多久不同我联系,我今生都注定要无数次地想到她,永远地记得她。只因为她是我今生遇到的唯一一个与我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性的缠绵,却为我的痛苦而流过眼泪的女人。

[ 本帖最后由 shaochang 于 2008-10-5 10: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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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淹死的鱼 (2008-10-05 10:32:03)

    此情只可待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