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我摸着镜子里的你，轻声对你说。
你不知道我有多恐惧，因为你在欺骗我，而你是我的最爱以及最信。你对我摊了摊双手，告诉我没必要，谁不爱谁？谁又爱谁？
我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你，该死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当然爱你！绝对的！
哦，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表情很丑！你再度摊了摊手，轻蔑地眨了眨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藏在玻璃后的玻璃后，哦，或许还有一层玻璃——那是我的眼镜。上帝知道我隔着三层玻璃在看你，该死的，我隔着三层玻璃在透视你的灵魂！该死的！
哦！上帝！我们不该仔细谈谈吗？我屈服在你的不屑与鄙视之中，那是一双瞪大了的眼睛，里面藏着一个灵魂，模糊不清。可我知道你的灵魂在嘲笑我，即使你用和我同样的表情看着我，我依旧知道你在嘲笑我，轻视我，以及憎恨我！
哦！该死的，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哦，不，我做过！我可以忏悔！我可以跪在上帝面前忏悔！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支在镜子前面，与你额头碰额头地对视着，我妄图让你看清我眼中的诚意，那里还装着我跪倒的灵魂！
你狠狠推开了我！你推开我一丈，我离开你两丈，该死的上帝告诉我，我还会算数！
然后我心平气和地走回去，我必须乞求你的原谅。
你突然笑了，呵一声，好像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可我分明看到你在笑，就那么一声，干脆利落，以及轻蔑嘲讽。我隔着三层玻璃看见了你眼中的泪花。那些水汪汪的东西清洗了你的眼睛，然后你的灵魂探出头来，问我：嗨，你去把上帝找来，然后跪在他面前求乞原谅吧！
我震颤了一下。是啊。上帝。我到哪里去找上帝？我曾经想去找他的，可是他不见我。
对！他说你是魔鬼，你该下地狱！你愤怒地对我咆哮，我看见你的灵魂在燃烧，像恶魔头上的火焰一样燃烧。
不！那不是真的！我害怕了，隔着三层玻璃，你的灵魂吓坏了我。我哭了，眼泪梗在喉咙口，快要让我窒息了。
不，那就是真的！你这个恶魔！你曾经想杀了我！还有你自己清楚你自己谋杀了谁！看看我身上的伤口，看看我体内的鲜血，看着我的眼睛，你问它，你问它，你曾经是怎么伤害它的！你在咆哮，像愤怒的海啸，像癫狂的地震，像雷鸣，像闪电，像恶魔张开了偌大的血盆大口要将我吞噬。
我退缩，然后你放我一马，你也向后退，摆出厌恶憎恨的嘴脸，嘲笑。
我鼓足勇气把身体向你一抛，立刻与你头顶撞头顶。哦，该死的疼！亲爱的，你也很疼吧？原谅我！原谅我的过去！也原谅我抚摸不到你的伤口！原谅我曾经残忍地对待你！原谅我曾经的悲伤，曾经的绝望，曾经的不堪回首，曾经的曾经……
你捂着嘴流出眼泪，我呜咽着嗓子再难呓语，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是最爱着我？
突然，你不哭了，你的眼泪没了。我瞪大了眼睛，看不见你再一次的感动还有动摇。我不曾说话，你好像就能洞悉我的一切思想。可是你的呢？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感觉不到你的思想，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尖锐的破裂声，我难以形容这种声音，在你敲碎了镜子，敲碎了你自己之后，我是否也成为支离破碎的残片？
我颤抖着手指试图揭开碎片，触摸到真实的你。你却对我摇了摇头，抿出千万个破裂的微笑，一皱眉头，你忍住了眼泪。你说，你最爱的不是我！
我也来说两句 查看全部评论 相关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