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80后青春励志作品《旗 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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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 品 简 介
    《旗帜》,再现了2014年9月9日——2015年10月21日这一年多里程的心路历程。他无疑是个坚定的、为了前进的事业勇于抛弃众多累赘的志者,同时也不得不承受随之而来的巨痛。他的成功带有几分巧合,但更大的是存在着这种历史的必然性。
    里程是在重重隔膜中长大起来的有些孤僻又不甘碌碌、志在报效祖国的80后作者(家)的鲜明代表人物。他学业被辍,从徒,经商不就,在父母的生死威逼下破釜沉舟,决然寄去“十年中断所有关系”的合同(故事发生在05年),后传来父母双双气绝的噩耗,苦心投入孤独、艰辛的文学历程。他陆续遇到作家连心敏、国学大师赵家诚、画家楠丽三位挚友以及女朋友、散文作家冬梅,九年成功推出了三部旷世的、畅销的作品,名扬海内外;往家里寄钱,向希望工程捐款,并在2014年初与冬梅结婚。
    2014年9月9日,他第一次单独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在故乡见到翻天覆地的变化——巨商、慈善家林可达一手投资建设的南马新村,与鲜明的城、村,村、户对比。不料,他的爱人冬梅、三位知己悄悄跟他返乡,使里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激情。一天即返京。里程与冬梅第一次旅行,结束后又在一个特殊的日子返回桑梓,竟见到双亲,合家团聚,在家两天的动人事迹发生了。这次同父母返京,最终决定乘首航的飞机,岂料又遭遇惊险一幕。回京后,在赔偿与拒绝的交涉中,里程被出乎意料的提为首航集团形象代言人。在全家人与首航董事长夫妇同去南方旅游的两个月中,一个个的谜底揭开。原来首航董事长为了求得真才、为了考验里程才在飞机上上演了那一幕……达成谅解。回京后,里程即正式成为首航集团形象代言人,促成了航空业的一面旗帜。一家人过上平静祥和的生活,就在15年10月21日前几天,又发生了三幕异常,里程极度震惊,面对着下一步的人生规划……
    《旗帜》这部十多万字的作品直视人生、习俗、隔膜,提出了一个个让我们不得不正视、深思的问题,震撼人心——曾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现在,我们毅然面对“旗帜”是怎样炼成的严峻的问题,值得人人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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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闪亮新星 于 2008-6-11 09:44 编辑 ]

我也来说两句 查看全部评论 相关评论

  • 闪亮新星 (2008-5-28 09:26:51)

    敬请指教
    非常欢迎!!
  • 闪亮新星 (2008-5-28 22:04:21)

    “什么?我还没听过有这样的村名,你去问问别的人吧!”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背包男人在打出租车时得到这样的答复,他只好再走几步,向一个中年男人。
    “以你说的大概方位,我估计是南马新村。以前叫什么倒没印象。这样吧,我拉你到南马新村看看。”
    “那好吧!谢谢您!”他说着上了车。
    “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是来探亲的吧!”司机随口问道。
    “啊……我在北京十多年,家乡的话说不出来了。亮马村就是我的故乡……”他突然打断了话头,扭头望向窗外,双眼湿润了。司机见他有些反常也没有再说,只专心一意地开车。这个男人叫里程,他从市里下火车后在长途车站就见到了开往南马新村的车,但不敢确定那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于是仍以九年前的记忆乘车到县城。这里变化很大,他几乎认不出来了。“老家不知是什么样子,难道还是老模样?”他不由得想。
    一路上是逐渐变颜的建筑物,让他不解的是,越靠近新村变化越大。夜幕已经拉下,出租车穿过一个小村庄。里程记得,它以前是最穷困的村子,现在规划小区似的情形太让人振奋了。
    “前面就是南马新村。”司机说着在村口停下。
    这的确是家乡的位置,他看到了那棵大柳树。不想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想着正要付钱,“为什么不开进去呢?”他不解地问。司机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里程一头雾水地下车,出租车调头缓缓离开。
    路灯还未亮。里程站在通往新村的路口上,旁边有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他走上前掏出手机,借微弱的光亮看到“南马新村”四个大字,下面是“非本村车辆请绕行,谢谢合作!南马新村村委会”。里程这时才明白出租车不进去的理由,但随之更大的疑团产生了,“为什么?”
    “在今天,在新世纪第十四个年头九月十日的今天,我倒成了旁观者!”他默默地想。
    里程是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久违的故土的。站在这里,他没有了成功的自豪感——他几乎成了一个罪人,心中无法推却的愧疚感沉重地压着他……
    五彩的路灯齐齐地亮了,它们分布均匀地悬在半空——不见灯杆,像星星的眼。眼前是隐隐可见的一栋栋整齐的二三层小楼房,较远处的摩天楼林立,透出都市特有的霓虹光彩。宽阔的公路上一尘不染,两旁茁壮的小杨树在微风的吹拂下齐齐地摇向里程,而后向相反的方向弹回。他现在,唯一想见的就是故居,亲眼看看父母留给自己的家园。可怎样面对见了面的邻居、朋友?借着月色装做陌路人混过去?照他以前的思维这样可行:被认出来就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说:“几年不见了,大爷您还好吧!”一边说着脚下的步子却不停,还没听清对方的回答就已转进了胡同。现在呢?父老都富起来了,九年前的事已忘了吧!人的生老病死本来很平常,尤其是死,不论是冤、苦、痛或快乐,与他们也没多大关系,顶多只是两三个月的议论——谁的孝敬、不孝以及对死者的评价——只是谈资,一阵风的刮过再就很少有人提了。谁不是到了周年、祭日才扮出怀念、敬重祖宗的面孔提着贡品上坟,面对着石碑或仅是凸起的坟头,想起就在下面的亲人才有几分真正的痛,于是添土、献花圈?在他的心中就是这样理解世故的“亲情”。见到乡人尽可仍抬着头,挺着胸脯上前打招呼,只要自己不提过去的事,第一次见,对方不会主动提及让人心动的往昔。一语带过,顶多再说“我还有别的事,咱们改天再聊”就顺利过关了。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而折磨自己,或许自见到第一个人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全村的人都会知道自己来的消息,随之是流言蜚语暗暗铺天盖地的散开。也很少有不知趣的人才来打报告,谈到令双方都不舒服的话题。就假装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知道,任凭它们散布——都放开了就不会有什么事触动自己了!
  • 闪亮新星 (2008-5-31 15:59:46)

    想到这里,他挺起了腰板昂首走向村里。这里建了一个大型的喷水池,现在天气凉爽,本来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里散步,但今天奇迹似的一个人也没有出现。凭着记忆,他来到了生活十六七年而后没有规律来过几次的位于村西南的家。因为还是他的名下,村干部没联系上他不敢轻易改建,所以一前一后、一新一旧的房子还在那里伫候。此时,对面二层楼大门口的两只节能灯亮着。“九年了,又有几个人来呢!”他想着,缓步来到了旧院的门前。
        大门已很是破败,铁框上的深红漆已斑斑脱落,上面的几块木版摇摇欲下。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它。“这是熟悉的。多少年来一直没换过的锁啊!”里程仿佛看到了父母亲一次次进出门开、锁的情景:……从兜里掏出钥匙,另一只手拿锁,插进去,拧动好几下才可以打开;锁的时候要连磕几次,见锁上了还要翻拉几下以确信……“没想到就这样,父母还没丢弃它,甚至人去院空也要用这把忠诚的老锁来看守家园。”他的泪水再也不能待在眼眶中了,不能节制住地流下来。“爹娘,儿子愧对你们呀!”他心中默默地诉说着跪在了地上,“嗵…嗵…嗵…”连磕了十多个头,地上除了一个深坑外就是湿了一片的土地。“不,不,我不能这样。我要振作起来进去看看,看看父母永远也不会见到的情景!”想到这里,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来,抬头把目光集中到那把老锁上。他像是认出了小主人,知道自己也该休息了似的,从锈迹最深的锁脖儿处齐齐断了。锁体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里程弯腰捡起它,深情地望了两眼,又缓缓从门上取下半截的锁脖儿,用手帕包好装进口袋。
        他费力地推开门,随着“吱…吱…”的怪叫声,门开了半扇。闯进眼帘的是半米高的野草,“看来,这些年一直没有人到这里了。爹娘,不孝的儿今天来了,却看不到二老的容颜,不能孝敬二老了……”他泣诉着正打算进入,后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程子……是你吧!”他扭转头,眼前是一位头发已是苍白、胡子花白、满脸皱纹、双手拄一支铁拐杖、身上穿着老式中山服的人。“张大爷,您老身子骨儿好吧!”里程吃惊地问。
        “还行!十来年不见你了,你还在北京吧,孩子,你早该回来看看了。走……走……先到大爷家坐会儿。”老人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大爷,您先回吧!我想先看看家里再去您家。”
        “你这是干啥?到大爷家还嫌生啊!你大娘知道你回来,我没把你带回家还不把我骂死啊!走,先到家里吃点东西,我再陪你一块儿来。”里程委实没心情去老人家,他想着明天再去各位亲、友家探望——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带,不好意思。但,盛情难却,他还是掩上门,搀扶着老人一块走。
         这位老人是张国栋,如今住在带院子的二层楼里。他家的大门口与里程的旧宅的门口仅偏几步。正对门口的车库里停放着一辆桑塔纳轿车,这使里程不禁想到他刚去县城上班时老人家的情景:房子与自家的差不多,有一辆半新的拖拉机,没有牛羊,只有一条黄狗……也就十一年吧!国栋进门就喊:“老婆子,快出来!柱子、柱子媳妇出来,看看谁来了!”
         这一嚷,把全家人都惊动了。柱子娘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这异常的腔调边往外走边说:“大晚上的,老头子你嚷什么……”还未说完就看到了里程,话嘎然而止。她感到面熟,一时竟想不起来是谁。
  • 闪亮新星 (2008-6-01 22:07:14)

    还请指教!!!
  • 闪亮新星 (2008-6-02 18:06:16)

    此时,柱子透过玻璃看到了里程,叫了媳妇一声“快点”就跑下楼来。“里程哥,你可回来了!”眼里闪着泪花。兄弟俩抱在了一起,互相击打着对方的背。
        柱子娘这才醒过味来,“程子,真的是你啊!我这老眼都不敢认了。”二人分开,里程上前拉住老人的手。“大娘,我是程子。这次回来着重看看家里,还要与您二老聊聊。”“好,好,往屋里……”
        说话间,柱子媳妇也下来了,柱子急说:“梅香,这是里程哥。”里程还真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按城里的那套可能在这里行不开,要被人笑,可村里的风俗又不习惯。他松开柱子娘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哥,进屋吧!”“好,好,谢谢!这次来得急,什么礼物也没带……”
        “说什么呢!谁是外人?你再说这个就别进这门了。”国栋知道里程从小就面子薄,不爱走动串西,但凡走动必定要带上一些东西,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这样,不悦地说。
        “好大爷,我错了!咱们都是一家人。”里程急忙说。
        国栋一直很喜欢里程,对他付出的关爱甚至比自己的儿子还多。里程小时侯就不爱多说话,即便遇到不远的邻居也是一句话而过,说两句的很少。当然,和伙伴就不一样了。这种内向的性格一直到他投身工作都没有改变,为什么呢?在他八岁时,一天吃早饭,父母谈到了一个话题,是谁家的孩子如何,他也想知道一些,就插了一句,却立即遭到了父亲的大声斥责:“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自此以后,家、学校使里程完全变成了两种人:家,无非是吃饭的地方,什么也不说匆匆吃完就背书包上学;学校,纵然是重视学习的,他的学习成绩很好所以不用担心,在课余时间就跟同学天南海北地聊。其实,他在那句话以前也是个活泼的孩子,就是一句话塑造了他。天真的童年,壮志的少年,都处在这种阴影中。花样年华,两极生活倒也别致——他快乐吗?或许我们可以提炼出:苦甜相伴更知甜之甘,年少的他只能默默地承受。之后,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渐渐长大,性格却没什么好转。他的父母不止一次地问“你怎么不说话啊!”里程并不说什么。他一直把这个秘密压在心底,不愿吐露,因为说出来父母更多的是自责……他自闭,后自卑,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作为父母却无心于此。幸好,他又转向自强——现在只能这么说了!他除了在自己家待的时间长,再就是柱子家了,每次去,国栋都会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瓜子、糖果给里程,还给他讲许多报效祖国的动人故事、道理——他看出,里程是个好孩子,把自己一生的抱负寄托在他身上一定不会使自己失望。
        国栋是一名退伍军人,老党员。他年轻时曾经在一军区司令部服役,是司令员的一个警卫。司令一眼就认定他是个干才,有意培养他;国栋年轻,脾气又倔,在一些问题上好与上司较真,让这位长官有些头痛。那天军区会议回来后,很多问题摆在他面前。恰巧在此时他的外甥女又来了。国栋对这个女孩很了解,她是司令员的大姐的唯一孩子,被娇生惯养的简直不成人样,好吃懒做不说,贪的无厌才是更大的特色——每次来都要捎带些公物回家。司令熟视无睹,知道她喜欢的就必须带走,不论是谁的。这回是要司令把她安排到部队里,而且不是管人的还看不上。他犯难了,直言说外甥女没这个能力,这个十七岁的宝贝肯定要来个翻天覆地,比孙悟空大闹天宫还要可怕;答应吧,军营里又岂是她如此折腾的地方……这只是一时的思考,他耐不住女孩的软磨硬泡,答应给她个某军营指导员的工作。两天后,旗开得胜的女孩走马上任了。国栋看在眼中实在不能接受,晚上他还安慰自己:它跟我也没什么利害关系,犯不上为这事得罪上司。再说,以我的身份提出,司令也不会听呀……连日来,他思潮翻涌。十天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不管起不起作用都要提,以司令一贯的作风总不至于给我加什么罪名吧!在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别人的时候,国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司令满脸不悦:“你是上级还是我是上级?我做事还要向你请示吗?”国栋据理力争,“司令,您是上级我该听您的,可谁也保不齐做错事,您这样确实是……”话还未讲完司令就火了,“好啊,你小子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敢教训起我来了!我是在战场上流汗、流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在这一点上也是犯错误?告诉你,我是长官,长官做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你,只有执行的权利。”他没能再说什么就被司令喝退了下去。之后,司令怕这事由国栋泄露出去,找了个借口将他复员了。回家后的国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前程就这样断送了?闭门三天不出。“也许这就是命吧!我没能走出去就让自己的下一代努力吧……”第四天,他开始了勤劳、务实地日子。经历了惨烈的“文革”,他又在困境中站起来;“平反”后更加有信心的营造生活,因为总有许多新点子而遭到村里人的嘲笑。后来他听说,以前的那个司令员因为犯了错误被停职反省,他叹了口气!起起伏伏四十年过去了,自己的一对儿女都没能继承他的志向,对此他很是伤心,自从见到了里程,生活就有了奔头。
        就在九年前,他听到了一些关于里程的消息。“他不想结婚,说什么等自己有条件了才考虑。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难道等你成了百万富翁再去结婚?笑话……”自然,这些流言蜚语也传到了里程父母的耳中——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国栋却不以为然,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抱着老头脑去要求孩子太不理智了。“拿我的两个孩子说吧,我还盼着他们这样,可是一个个的不争气,与村里人争风吃醋要结婚,好像一结婚什么事都没有了,轻松愉快——这不明摆着往自己脖子上套枷锁吗?谁听?只好依了他们……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长辈要想开些:有能力的你不管他们,他们照样可以生活得很好;没能力的,你就是想帮也帮不上。我就看不惯现在的爹娘为孩子的事投亲戚找朋友,从长远看,这是害了他们啊……”因为两家离得很近,他有时候一天跑三四趟去劝。里程的父母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主意,见来得多了反而烦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看你多好啊,马上就能抱孙子了,我们要等到猴年马月……”
        九年来,国栋很关注里程的一切,但太远了,况且自里程父母去世后,他的姐姐也少来了。村里平静了,听不到里程的任何消息。然而,他坚信“好人一生平安”,在心中默默地祝福着里程。
        今天晚上他烦得厉害,电视也看不进去,就拄着拐杖出来换换空气。不成想,刚出门口就看到对面门口有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他眼神儿不好,起初还以为是小偷,心中不禁想,这两三年来村里的联防工作做的很好,没有传出一件被抢被偷的事来,难道今晚有情况?于是收起拐杖,慢慢靠近里程,准备趁其不备打下去。虽说岁数不饶人,我好歹也是军人出身总可以制服他,他想。就在一米外他站住了,看到了那个人的磕头、拣锁、推门,心头一惊:“难道这就是里程?十来年没见过面的里程?好孩子,你来了该先到大爷家一趟啊……”他在激动中竟忘了,这些年里程没回过家又怎能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灯光下,他隐隐看到黑夹客、蓝牛仔裤配着一双半新的旅游鞋,尤其是还背着一个包,以为里程在北京吃了十多年的苦,还是单身,还没有找到对象。老人心头发酸:“孩子,大爷我说的没错,世上的事都很艰辛,你要挺得住啊!”转念又想到,“假如孩子无法承受,就劝他放弃。在家里总可以干出一些成绩的。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好……”想到这里,他看到里程推开半扇木门还想往里走,才颤抖地说出话来。
        一家人把里程让进屋,坐下刚放好茶,柱子的儿子从楼上下来了。“爸,怎么这么热闹?”还没等柱子说话就看到了里程,“他是谁呀?”“儿子,这是你里程大爷。快去叫伯父。”柱子说。“我怎么没见过他呀!”小家伙还不相信。“你大爷在北京呐,刚回来,快去。”他一听这话来劲了,噌的窜到里程面前拉住他的右手,摇着说:“伯伯,你真从北京来啊?我爸说,北京有天安门,有人民英雄纪念碑,还有什么反正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你一定带我去。我爸就知道当什么厂长,还告我是什么大官儿,能管许多人,我看他连个村长还不如!”这一大串话惹的全屋的人都笑了。国栋说:“好孙子,你大爷就是从北京回来的。别缠着你大爷,到爷爷这儿来。”里程把他揽放到腿上,笑着问:“侄儿,你叫什么名字?”“小望,就是希望的‘希’字。”柱子纠正道:“是希望的‘望’字。”小望继续说:“对了,刚才我爸给改了。伯,我才七岁就上了三年级,还考全班第一,怎么样?我爸还说‘你小子还得给我努力’,你说让我生气不?”他小嘴那么利落,还有板有眼地学柱子的样子,全屋人一片前仰后合。里程亲了小望一口,“望儿,有出息!比你爸可强多了。你爸上学的时候经常考个鸡蛋包回家,你爷爷奶奶就打他屁股……”“活该!真笨!”里程的话还没说完小望就插嘴了。柱子说:“哥,在孩子面前别光提过去不光彩的事,说点脸上有光儿的……”“什么是脸上有光的事?”小望迫不及待地问道。“像你考全班第一就是脸上有光儿的事……”里程转头对着柱子,“你可让我提‘脸上有光的事’啊!那年你十岁,我十二岁,咱俩一块去邻村地里偷葡萄。结果,你偷的少见人来就跑了,我仍在那里边摘边吃‘吃饱,等回去了就光给……’,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大叫‘好家伙,岁数不大就学会偷葡萄了。站着别动!’——原来是看园子的人来了。我在那里站了一个小时。”柱子听了哈哈大笑,“我说啊,是不是在你的脑子里这是我唯一的彩儿了?看来我是翻不了身了!”“谁说你翻不了身?小望就让你翻身了。对不,大爷。”老人点着头说:“是啊,是啊!”
  • 闪亮新星 (2008-6-03 13:53:26)

    敬请指教!!
  • 闪亮新星 (2008-6-03 19:24:05)

    一部非凡的作品!
  • 闪亮新星 (2008-6-04 18:45:28)

    自里程进屋后,柱子娘和梅香都去忙厨房里的事了。本来菜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因为里程的从天而降,家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又忙着炖鸡、烧鱼。她们听到客厅里爷孙三代的谈笑自是心花怒放,梅香说:“是不是打电话让平丽一家也来?”“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事儿!他们也不远赶快打,一块来热闹,难得的好日子!”柱子娘早已把里程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梅香在厨房悄悄给平丽打电话。“嫂子,到底什么事,天这么晚了还让我们一家都去?”“来吧,今天晚上大团聚。你里程哥回来了。”“真的?我马上准备!”
        柱子和妹妹平丽与里程都是一块长大的。平丽从小就喜欢和里程一块玩,敬佩他,可后来里程一去北京五六年没有消息,也就快刀斩相思,出阁了,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大学生——明辉。小伙子挺棒的,大学毕业后又攻读硕士,现在已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博士后,担任南马新村汽修厂的名誉顾问、大学校长等职务,一天天忙得不亦乐乎。而明辉和里程还是同学,两个人的关系很“铁”。这次听爱人说老同学回来了,真想一步就到老丈人家,于是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爱人和宝贝女儿扬扬开车直奔老岳父家。这事除了柱子娘和梅香知道外,别人还蒙在鼓里。
        爷孙三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柱子要小望上他那儿去,里程不放,其实小望也不想去。“我才不上你那儿去呢,我要和大伯靠近点。”“这就对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大爷,第一次就要和我近些。柱子,你儿子和我靠近你眼馋啊,偏搀着你!他还是我侄儿呢!对不,望儿?”“对!”柱子唬下脸来,“好啊小望,一会儿我给你好看。”小望朝柱子做了个鬼脸,“我好怕啊!!伯,你得护着我。”里程更紧地搂着小望,“望儿,大爷明天就要回北京了,可是,我不能带你,因为你还要学习,等寒假的时候我专程来接你去北京玩,好不好?”小望想了想,“那还要带上我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成,大爷一定满足你。有一点,必须学习好,否则老天爷会向我报告,我就不来了。”“伯,你放心吧!我一定拿出更好的成绩来。你不能骗我,来,咱俩拉钩。”他说着伸出嫩小的手指,里程也伸出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谁变谁是小狗。”里程看到大爷和柱子都要说话,就示意让他们止住。小望吃了蜜似地说:“寒假的时候,我就可以上北京啦!!”松开里程跳在地上,举起双手大声喊叫。
        突然,门铃响了——只要锁着门,有人进入摄像头的范围,铃声就会响起。资料库里的人还分为熟悉和陌生两大类,用不同的铃声;如果资料库内没有来人的信息又是一种铃声,都直接传到客厅的专用喇叭上,所以一家人听到铃声就可以大致判断来客的熟悉度。后来,里程知道了门铃的秘密不禁感叹到,新村就是好啊,连门铃都高科技了——国栋惊诧地说:“这么晚了谁还会来串门?”梅香急忙跑出来,“我去开门,谁都不要动啊!”她拉门出去。不一会儿,一辆奥迪开进来,从车上下来了明辉一家人。他们拿出礼物,关好车门,在梅香的陪同下往屋门走。扬扬大喊:“姥姥、姥爷,我来了。”两位老人听到这一声甭提多高兴了。柱子娘已经走出厨房,朝外喊:“扬扬,到姥姥这儿来。”扬扬扑向老人。小望看到也跑过去,“奶奶,奶奶!”“好,好!一会儿咱们吃大餐。”
        平丽他们三人出现了,里程和柱子都站起来。“爸,您好!”“好!来坐下。”平丽还带着儿时的撒娇,边把礼物放在桌子上边说,“爸,你也不让我坐,就向着你姑爷。”老人沉下脸来。小两口刚坐下,老人报复道:“我不让你坐,你怎么还做啊!”“我偏坐、偏坐。”又是一场大笑。“里程哥,你今天回来的呀,没和嫂子一块儿?”平丽转头看着里程问。“嫂子?……”里程顿了顿说,“啊,我自己回来的。”平丽笑着说:“那你们聊着,我去厨房了。”她说着向里走。里程已经认不出明辉了。明辉抢着说:“老同学,还认识我吗?我是明辉,你初三我初一,好哥们儿。”里程这才想起,“啊,明辉,我说怎么这样面熟呢!好久不见了!”两人站起来走到一起,拥抱起来,许久才分开。里程激动地说:“真没想到今天咱们能见面!十五六年不见,如今都已换颜。祝福你们小两口……当年我也是犯倔,一心想出人头地,等功成名就才回来……如今得知你们成为伉俪,我真心祝福你们!……那就是我侄女吧!”明辉转过头,“扬扬过来,见见你伯父。”此时柱子娘、梅香与平丽都在厨房里准备,扬扬和小望正玩的起劲,他听到爸爸的召唤,飞一样地跑过来,耳后是小望的声音:“该你了,你怎么跑了?”老人把孙子拉过去,搂在怀里。“伯父好!”里程笑着说:“扬扬好!”她明显的胆小,不敢和陌生人多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向小望。平丽出来:“吃饭了,都进来吧!”
  • 闪亮新星 (2008-6-05 10:36:08)

    怎么回事?
  • 闪亮新星 (2008-6-05 17:18:00)

    很多时候,大家都没时间看长篇的了
  • 闪亮新星 (2008-6-06 10:31:38)

    众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席上,里程、大柱、明辉还回忆了一些往事。里程知道明辉已然是博士后,工作又如意时不禁有些羡慕;柱子和里程还是中等学历,但两个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如今看来都是走对了。饭毕,一家人又回到客厅坐了半个小时,已是晚上十一点了。里程站起身说:“明辉、平丽,你们都回去吧,咱们改天再聊。”把他们送走,柱子娘为里程收拾了一间房子而后和梅香、小望陆续去睡了。
        三个人仍在客厅说话。“程子,你说赶明就要回去,怎么不多待几天和我们说说话呢?”老人见只剩他们这三个人,迫不及待地问。里程吸了一口烟,望着窗外被阴云遮去光亮的月儿,把烟吐出,好长时间才说:“大爷,谢谢您给我这样一个感受家的温馨的机会。如果我的父母现在还在世,不用两年的时间也会像您老这样享受天伦之乐,可是这都不可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他又泪眼蒙蒙了,他说不下去了。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了口,“为什么?”里程狠吸了两口烟,一把在烟灰缸中拧灭了半支的烟,“大爷,柱子,这些我暂时不想说,我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氛围。以后咱爷仨再详谈吧……在酒席上,我向大爷您祝酒时,心中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触:假如我的父母接受这酒,他们会是多么开心啊!我强压着这种感情不让它们流露出来……也许你们看到了,我一次去洗手间,我忍不住了,在那里……感觉好些后才洗了脸出来。世界上的事真是不可逆转。现在我也成大伯了!”他顿了顿,“我明天天黑时就回北京。这次我的目的就是再看一眼老宅子,父母生活多年的老宅子,然后处理一下这里的事就走。”沉默了好久,时间几乎静止了。他们的内心都难以平静,有疑虑,有不解,更有强烈的痛与自责。谁都不愿打破这静寂的年年都如此的夜——它没有世间百态,它没有生死离别,又何必染上一种悲苦呢?
        终于,老人打破了这种死寂。“程子,赶明柱子还要去厂里,他事多就不能多陪你了。我和你一块转转。”里程含着眼泪说:“大爷,我的到来真给您家添麻烦了。我说过的,今年寒假的时候我一定回来接你们去北京……”老人强忍着泪水,“孩子,保持健康的身体、心态才是对自己负责,对亲人负责,对不对?要是……要是太难就回来。”“大爷,我理解您对我的好意,我一定善待自己。这一点请您放心!您也要保重身体!”再次沉默后,里程强装笑容,“大爷,柱子,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咱们谈一下这里的变化丢掉烦心的事。”柱子擦了擦眼泪,“哥,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现在咱村的变化可大了,你进村的时候也会看到一些。这些变化都是从08年开始的。村委会召开了一次全村大会,通报了这样的好消息:县里拨款13个亿改建这个村并力争把它扶上小康的路上去。很快又公布了改建的计划——招标建筑公司,同他们签定协议,主要由他们提供设备、技术人员,咱们村的建筑队施工;这样下来,在改建的过程中村民又挣了不少的钱,还有拉砖(新式的科技产品,由林可达率先在村里创建的公司生产——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当地的生产、生活水平。)、粘和材料等全部用村里的车;装饰、装修都是村里统一的,采用2020年的标准。一批批地建,一批批地搬。住宅楼建成后又扩建学校。现在的学校可不是仅到中学,有大学了,还设立了成人高考班、自修班、技能班、科技班,又申请建立了一个电视台、成立了两个报社、两个图书馆、一个文学社,建了大型的游泳池、百货公司、公园等,这些直到2012年全部投入使用。在村委会的大力倡导下,集资的面包厂、饮料厂、服装厂纷纷兴起,吸引外资高科技企业十多家。这里没有一家污染企业。我是汽修厂的厂长,厂子建地5000多平,50多个工人,主要修公交线上的电车、私家电车以及各公司的电动货车——我忘了告诉你,咱村的汽车都改成了高效能的电车,只要做好了日常维护,它连续跑十年都没有丝毫问题;外地的汽车,只要是烧油的都不让进。再给你说,我们是联合了周围的四个邻村一起施行的这个计划,建筑面积是以前的近十倍;农业都已经实现了现代化:单一种植,一块一种,集中种集中收,那叫快……”柱子谈起这些来真是滔滔不绝,里程不记得以前的柱子这么能说,真是应刮目相看!还是老人打断了他的话头。“你个臭小子,光顾你说不管你老子了?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他转身对里程,“要说变化啊,真说不完!村里建了一个养老院,凡是孤寡老人都可以免费进去,在那里吃喝不愁不说还有专人照顾,以前哪有这样的好事啊!治安部也建立了起来,是专职学院出来的警官在这里培训了半年的第一批村联防员组成的。有村级法院、仲裁机构、银行,这些都在村委会周围。现在的村委会呀,又村支书一名(正)、副二名,村主任二名,其余大队级干部5人、小队干部15名组成。还有村筹会、村建队……好多啦,都是公开、透明的办公,直接受村民监督——发现疑点就去询问,而且是有问必答——村务真正的公开;村干部的任免是采取每三年选举一次的办法、无记名投票方式。我还是小队长一名呢,别看这里很好,其实是沾了我的光:谁当了村干部就住进和我这儿一样的小楼里;下次落选了,只好腾出来去住高的居民楼了。居民楼比这儿小些,没有院子,其它的设备都一样。这就是一种奖励一种激励……”里程打断了老人的话头儿,“大爷,村里的变化这么大,明天我就去转转,亲眼看看。”“那我明天就不开车了,你开车让我爸给你介绍。要是地颠儿,两天都转不过来。”“那就委屈你了!”里程更感到对不住柱子。“没什么,共车就从胡同口过,坐那一路到厂里挺顺的。”老人看了看表,“就这样定了,快三点了,明天还有事就先谈到这里吧。”
  • 闪亮新星 (2008-6-07 12:34:13)

    爷俩各自回房后,里程躺在床上回想着他们的话,这有目共睹的变化说快真是快啊,我却没赶上加一分力……顿时,一种强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是的,他不会忘记在县城上班时与老板的那次谈话。应该是夏夜,他躺在铺着凉席的地上,老板在里屋,就他们两个人。
        “你看,靠近县城就是好,我们村比你们村还小,可是比你们富得多,有钱的人更多。”他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岁的人,善于抓住时机壮大自己,在事业上很成功,当时就有100多万的资产。“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比我更有钱的少说也有100多人。”他的村不过300户人,里程听老板说过的。
        里程沉默了一下,随即说:“我想我们村以后的发展肯定比县城还好!”
        里屋传来了笑声。“什么?就你们那儿?你打听打听有几个人知道呢!还紧在县边,纯粹是‘姥姥不管舅舅不爱’的地儿。”
        “话不能这么说,像深圳,以前不过是个小渔村,遇上了改革开放的时机几年就大翻身。它离北京不能算近吧!自然,那是中央的拨款,我们村不想靠什么拨款——我就不信,壮志的年轻一代用自己的双手就不能建设更好的家乡!”里程激动地说。
        里屋没有了笑声,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这位老板就经常找里程谈话。那一天,吃过晚饭,两人坐在门市口,面前是一条车流不息的公路。“假如我给你买辆小汽车,你能跟我好好干吗?”里程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买小汽车。为什么别人能有、能开,我却不能呢……”他没有再说下去,却在心里继续“我不是给人打工的命,就是你给我再优厚的待遇也不成。我身后还有父母,还有父老乡亲热切的目光……”
        坐了一天的车,又谈了那么多,他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里程不到5点就起来了,开灯坐在桌前仔细写下自己修车时的一些设想的方案。他要把这个作为一份礼物交给柱子,希望兄弟借助这里的科技优势把成果研究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广。那样柱子脸上将风光无限,他也就了却了一个心愿,可以安心的从事现在的工作以及其他方面的研究了。刚写完,老人推门而进,见里程拿着笔在沉思,关切地问:“孩子,你就没睡啊?”里程从思路中退出,回头看到老人,立即站起身,“大爷,您这么早啊,我也是刚起来。”“走,你大娘做好了饭,咱们吃点就动身。”里程答应着把写好的东西折起来塞进口袋,关灯,随老人走出房间。刚到客厅就碰上了急匆匆的柱子。柱子很吃惊,“我还以为今天我最早,不成想还有比我早的。爸,里程哥,你们吃着,我还要赶时间不陪你们了。有时间再聊。”说着已经走出了屋门。“这孩子啊,当上了厂长就一门心思的投入进去,那么多人还在乎他一个呀……”老人心疼地说。“大爷,‘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句话您是清楚的,别为这事操心了!”
        吃完饭,老人和里程先去了老宅子。
        熟悉而又被岁月数十年洗礼的北边一排的表砖房映入眼中,砖的一片蓝色都有些淡了。带格儿的木窗上仅剩下依稀可辨的里程娘糊的窗纸的残余,下面两大格儿上装的玻璃还完好无损。院里是一米多高的野草,下面还铺着厚厚的一层:一年没人管理,草就长起来了,日盛日枯,九年来连这些没有语言、感情的植物都在记录着沧桑。两个人站在门道内都没有说话。里程独自上前,迎着高草、踏着残枝向老屋一步步迈进。他木木的径直走去,不去拨草,可人到草避人过草合——它在竭力维持着这场景。门道与北屋仅十来米的距离,但在这途中里程仿佛经历了100年——他终于到了生活10多年的老屋。两扇木门如同一对老态龙钟的伴侣,无言的面对这一切的变化……连皮肤也开裂了?不,是父亲的双手!他猛然上前,双手抚摸着两扇木门,真的犹如父亲的手……
  • 闪亮新星 (2008-6-08 18:31:37)

    自己顶啊
  • 闪亮新星 (2008-6-09 08:58:24)

    顶啊!!!
  • 闪亮新星 (2008-6-09 15:34:52)

    父亲手上的裂口像岁月的刀痕一直在无情的增加。每年冬天的早晨,不管刮多大风,父亲去外面捡棉花杆、搂黄豆叶子、棉花叶子都没戴过手套:棉花杆、叶子可以烧;黄豆叶子喂家里的两头老黄牛,它们都喜欢吃。父亲回家后,热水洗过手擦干,用火柴梗沾上廉价的凡士林或抹手膏涂在裂口上——手指、手背、手心上都有的——然后把手指上的裂口缠上适当宽度的白胶布。
        一天,里程对父亲说:“爹,咱家也不缺这,你就别去捡了,行吗?”父亲伸出几乎五个手指都缠着白胶布的粗糙的手放在儿子的头上——此时,尽管隔着棉帽子,他仍感到父亲手的粗糙——说:“儿子,你要记住,穷人家就应该勤俭节约。能捡到的为啥不去捡?”“可是,爹……”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停了好长时间,“那你戴上手焖子,手也不会裂这么多口!多疼啊,我看着都害怕。”“我的儿呀,戴那么厚的东西不能干活儿。”顿了顿,“再说这也是锻炼身体……”
         第二天早上天还很黑,里程和父亲一块儿去地里了。临行前母亲让他戴上手焖子,他不敢,但母亲还是把手焖子挂在了儿子的脖子上——他母亲用绳将两只系在了一起。在北风凛冽的地里,里程冻得直打哆嗦,两只小手不停地搓着,两只脚轮流往地上狠揣。父亲回头严厉地说:“你是来干什么的?”说完,依旧搂叶子。一句话触动了他的心,我为什么不能干?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叶子上的寒霜,双手直接去装。父亲看到汗水不断滴下的儿子,“还冷不?”“不冷了。”里程擦着汗水说。“累了就歇会儿,别干那么猛,出一身的汗回去的时候就冷了!”里程还在紧张地忙活,汗水更多了,他似乎都没有察觉。终于装了满满的一花包,“爹,已经装不下了,咱们回家吧!”已在20米外的父亲听到儿子的喊声,扭转头,“你先歇会儿,我再搂几堆赶明儿就现成了。”“爹,你不怕别人装走啊?”里程边往父亲那儿去边说。“谁稀罕这呀!”里程心头猛得一惊,别人还没出屋吧,家里多暖和!他往四周看了几十遍,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穷人啊,所以受苦多,过的却不好。我长大了一定多挣钱孝敬爹娘,不让他们再受这样的罪了……回家时,父亲要一个人背塞着严严实实叶子的花包。“爹,我来了你还一个人背啊!”里程不由分说把耙子杆塞进花包扣里,两个人抬着回家了……
        “爹啊,您受了这么多的苦为的不就是团圆吗?现在,儿子有条件了,您老却不在了。”里程摸着父亲的手,不停地说,“都是儿子不孝啊……”他靠在父亲的手上哽咽的只有哭声了。老人见此情景急往老屋赶,他腿脚不利落几乎摔倒,站稳后又急着走近。“程子,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爹娘没这个享福的命啊,孩子别哭了…别哭了…别哭坏了身子。”他强压着浊泪不让它流出来。里程逐渐停止了哭泣,回过头来擦了一把眼泪,“大爷,我这是怎么了?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 闪亮新星 (2008-6-10 09:03:52)

    自己顶啊!!
  • 闪亮新星 (2008-6-11 09:45:38)

    欢迎留下您的宝贵意见或建议!
  • 闪亮新星 (2008-6-11 18:36:54)

    里程推开两扇门,桌椅衣柜什么的都没有了,蜘蛛网毫无顾忌地占据着领空,地上是厚厚的尘土;靠西墙的大坯炕上还铺着一张破旧的苇席。他知道父母都怕冷,每到入冬时就在炕头边的小灶上做饭以取暖;生的炉子也多是炒菜,偶尔地烧一两次水。屋顶黑糊糊的,错综的电线悬在梁上。透过层层的蛛网,他隐隐看到一根方椽木上用毛笔写的字“新建于公元一九七零年二月二十九日”。他顿时悟出了父母的思想轨迹:让我在农村结婚后或种地或出去打工,等孙子长大到要结婚时,在这里盖上新房,相应位置的椽木上赫然写着“新建于公元二零••年••月••日”,一代代的子孙就在这片老宅上兴旺起来……
    他还在想着,老人说话了。“程子,你爹娘走后,你俩姐操办了隆重的葬礼,还唱了一天的戏。村里人都说‘这俩闺女比一个儿子还强呢’,你就不用担心了。火葬后,她们把骨灰和遗像带走了。两个月以后把屋里的家具、粮食什么的都拉走了。听说你爹娘还有2、3万的存款,应该也在你姐那儿,再以后,她们都是带着孩子来门前看看就走了。”
        “大爷,父母走后一个月我才知道消息,告诉大姐、二姐把家里的东西处理一下,父母的遗物作为留念,钱就两家分了。就这样我还感觉欠她们太多,我连一个儿子尽孝的责任都没有做到啊……我不让她们进来的,为的是我回来了可以看看老房子。其实我在父母走后两个月,给村里寄了一封信,请求完好保存老屋的面貌。真的感谢村里给我的机会……”
        老人打断了里程的话。“你给村里写信了?我不知道啊,那时我还是大队干部呢,没见到你的信!村里整体改建时,对这个宅子是不是保留还争议了三天,后来,村支书要征求你的意见,可是没打听到你的信儿,也就一直没动。”
        里程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周折,但可以肯定的是,信丢了。他感激的不停地点头。他们又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里程把这一切都照下来。两个人走出大门,掩好,去新屋的那个院。
        这排北屋是一九九九年盖的。那老北屋里程没有看到建时的情形,也不好想象,可这房甚至整个院,他都很清……
    当年他正读中学,村里人疯了似的盖新房。原因很简单,一是显示家里有钱,先就为儿子建好了;二是,钱不充裕的,考虑到把盖房和结婚两件大事凑到一起,钱根本不够用,所以了却一件说一件。有的父母在孩子15、6岁时就盖好了房,问题出现了:房的确是在这儿戳着,订婚时也好说,可到孩子21、2岁结婚时样式不时兴了。财大气粗的自不说什么,“翻盖,要什么样的盖什么样。”图的就是高兴;村里更多是经济拮据者,经不起这折腾,就紧巴巴地盼着儿媳妇不那么挑剔“结了婚得了”,大多还是不凑合,“盖不盖?不盖,你找别的儿媳妇去!我是不去。”此时的女方腰板儿硬、口气壮,怎么办?征求儿子的意见吧,“喜欢她”就得咬牙勒紧裤腰带“翻!”翻是翻,小打小闹,往往还是过不了儿媳妇精明的眼光;一咬牙一跳高“我上辈子缺了什么德,越是没钱越是来这事!”气归气,恼归恼,房子还得翻盖。于是乎,借了高墙似的债翻大发了……儿媳妇心花怒放,“我方圆满胜利!”,喜洋洋进入婚姻殿堂;三天未过就气回了娘家,“那么多的债,还几辈子啊!散!”男方三顾新妻,就差三拜九叩称老祖宗了,终于搬回金身,干吧!
  • 闪亮新星 (2008-6-11 20:31:31)

    敬请指教!!
  • 小乐刀刀 (2008-6-12 12:37:39)

    你自己写的?~